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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女人手淫、金刚经和福尔摩斯
有个伙计叫我写女人手淫,我承认我对这个话题不大了解,但我见过女人手淫,这么说,我要写些什么,我能写些什么呢?女人手淫,这个人就应该是坏女人吗?或者说,女人手淫意味着女权主义?不,这都不是我要关心的主题。
我记得我见过我的女友如此做过,当我看到她躺在红色的床单上做着这件人类历史上最惊奇的事情时,我感觉我就像面壁背坐的达摩,看着墙上神光取刀断臂的影象,达摩并不会为神光安心,因为据说达摩用着很精巧的逻辑逃避了有心与无心的问题,我也不会为我面前的女人安心,因为她将自己的肉体当成一种阿基米德式的信仰。当阿基米德一丝不挂地从浴缸里跳出的时候,他不应大喊“尤里卡!尤里卡!”而应该念着《金刚经》里的佛语:“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
有些事情是我在学生年代的记忆,但女人手淫的影象是如此逼真,即便是现在,你也可以记得那么清晰:红色的床单、头下的《纯粹理性批判》、床单上犹如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湿斑。你瞧,我可以把女人的阴道比做是一个几何问题,女人用自己的意志去满足自己的欲望,这种欲望并非是那个叙拉古贵族后裔的延续。我坐在床沿,用心灵看着对面那个生物用自己的手指代替数学家的铅笔,并且在自己肉体上实现几何图形和鬼蜮梦魇的最佳结合。我看着她,犹如一个古罗马的士兵,我试图用我的武器打断对方的自我满足,但是那个女人对我喊着:“别碰我的肉体!”我体内男性的自尊,使我肉体的荷尔蒙得到充分的愤怒,我拔出我的剑,插入她的身体,于是,某种女权主义宣告死亡,正如倒地的阿基米德一样。
女人的手指或其他用具可以替代男权,因为我有一个女友曾说过男人的那玩意是“生殖意义之外显得多余的家伙”。在耐性听这个女人做此演讲之前,我原本预备在性交前给对方讲半个小时的笛卡儿、半个小时的惠特曼以及一个小时的《庄子》,但是当我面前的生物体察到她对面的男子,竟然是一个话多、爱用手指挪动眼镜架子、喜欢一边说话一边摇晃上身,并且热衷谈论哲学的人,她开始绝望,于是,我就像一个可怜的书呆子一样聆听她的传道。我赤裸着身体,但心中忐忑不安。女人演讲完毕,便开始问我:“男子为什么做那事,又为什么非要依靠女人不可;女人为什么做那事,又为什么非要依靠男人不可。”在前往地狱的道路上,我试着拿侦探为她做比喻:“这很像福尔摩斯解决一个案子。你得选择一个对象,譬如说,一个男子能凭一个女人一个微妙的动作就推测出她体内某种欲望的蠕动,即使他并没亲眼见过。总之,整个过程其实是一条环环相扣的链条,只要看到了其中的一环,整个链条的情况也就知道了。”“但我并不需要你,因为我能自力更生。”“但你怎么能违背自然?”“我要么和你,要么靠我自己。但我不喜欢你那玩意,所以当我把绝不可能的因素都除去以后,不管剩下的是什么,不管多么难以相信的事,那就是事实!你明白吗?”
我被彻底打败了。
在我阳痿之前,我开始想到一些事情。譬如说:布鲁克林的“Bu-Jew”经常去纽约郊外的山区漫游,他们以“特立独行”为唯一的准则,也许“汝等必要实现某些自我感觉”已经成为纽约犹太人的第614条戒律;一个名叫格雷厄姆的男子躺在山区的营地里和自己的女友做着游戏,窗外的赫尔曼夫妇唱着《金刚经》的语录,或者朗诵古典诗歌。这是生活的理想:女人和男人都能自足,男人在女人的乳房上写满禅宗里旗和风的动静问题。而在加利福尼亚,一大群电子工程师在避孕套的包装盒上写着物理方程式,他们的女友则在和一群机器人作爱。
总之,古罗马人失败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该念佛经的不该是阿基米德们,而应该是打扰他们的强权暴力。这是事实,绝对是事实,因为这是我靠玩福尔摩斯推理游戏得到的结论,你不能不信。


